北京日报记者 李夏至
由茅盾文学奖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《主角》正在热播，演员孙浩饰演的秦腔男旦苟存忠，在5月20日播出的戏份中“下线”。作为主角易青娥的戏曲导师和引路人，“苟师”的“离开”让观众不吝感叹。苟存忠为戏痴迷的悲壮一生，也为《主角》“人人都是主角”的戏核写下关键注脚。
这一次，孙浩不仅出任重要角色，还担纲该剧主题曲《主角》的制作人，以及片尾曲《梦醒了》的演唱者。由他操刀制作的《主角》邀请王菲演唱，一经上线便广为流传，融戏腔于流行的独特唱法引发不少关注。
戏曲段落亲身上阵
最早接触《主角》这个项目时，孙浩没想到自己会饰演苟存忠。根据故事设定，苟师是一位老戏的男旦，在存家班地位非同一般，曾是远近闻名的角儿。苟师后来被边缘化，成了县剧团的门卫，却在伙房意外发现了有天分的易青娥，他力主存家班老艺人对其倾囊相授，最终成就了易青娥的艺术启蒙，助力其成长为角儿。
作为艺术总监张嘉益的多年好友，当张嘉益提议由他出演苟师时，孙浩表示自己相信对方的艺术判断，立即开始准备。“我身边有一些戏曲表演的朋友，对他们生活中的状态和舞台上的状态有一些了解，但秦腔本身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艺术门类，需要扎实的基本功。”尽管剧组曾提过可用替身来完成苟师的戏曲身段，但孙浩坚持进行戏曲训练。眼神、台步、水袖以及秦腔花旦必不可少的绝活“吹火”，他都进行了大量训练。
“我这个人还是挺不服输的，虽然确实难。戏曲艺术博大精深，没有童子功底子的普通人很难短时间习得这种技艺。”这一个多月的准备期，孙浩几乎都在巨大的焦虑中度过。他笑言，经过训练，尽管也能在步法、水袖等表演上像模像样，但最终舞台上的呈现根本不及老艺人的十分之一。
不过，根据《主角》播出后的效果，孙浩多少有些过谦。单从画面镜头来看，观众很难想象这是一位毫无戏曲基础的演员，仅凭一个多月训练就能达到的程度。剧中，苟师无论台上还是台下，始终保持着儒雅端正的坐姿，最后一场大戏更是让人惊艳。
为戏“绽放”是幸福的
苟师这一角色，让人动容的不只是他对艺术的执着，更在于他对戏比天大的坚守。如果没有苟师的慧眼识珠和倾力呵护，烧火丫头易青娥可能根本不会与戏结缘。
在苟师主导下，易青娥从老艺人身上学会了秦腔基本功，在勤学苦练中打下了扎实的童子功。在日常生活中，苟师独有的温柔引导，也成为迷茫孤独的易青娥唯一的温暖。苟师始终坚持戏比天大，在易青娥被人诓骗甚至让出主角后，对她恨铁不成钢的管教，更是演出了老艺人在戏曲传承时掏心掏肺的诚挚。
在孙浩看来，苟师在人生的大好年华里失去了舞台，他把易青娥视为自己戏曲生命的延续，“他希望易青娥能够学会自己身上的绝活，能够完成他完成不了的事，所以最后一刻他的吹火，就是要把这个绝技教给易青娥”。
剧中，苟师用自己的舞台表演为易青娥主演的《杨门女将》垫场，既在形式上为徒弟的表演暖场，更是寄托了其将舞台交给易青娥的愿望，希望其传承秦腔艺术，“他在易青娥身上幻化着自己，既希望证明自己的眼光，也希望易青娥能够成为那个闪闪发光的璞玉。”
在人生的最后时刻，苟师不惜燃尽自我，也要让易青娥看到成为主角应有的担当与勇气，以自我的生命为代价教导易青娥学会戏比天大的终极奥义。在孙浩看来，尽管苟师一生历经悲苦，但最后一刻能够死在舞台上，完成生命的绽放，“对苟师来说人生是幸福的”。
主题曲还是王菲唱最好
孙浩还兼任该剧主题曲《主角》的制作人，这首曲目最终邀请王菲演唱，一经发布备受关注。对于王菲的演唱，孙浩透露，双方在创作理念上一拍即合，是促成合作的关键。
主题曲的创作很早就开始了。孙浩说，一开始他们就希望做出一个与众不同的曲目，既能与主题相符，又能将秦腔特色融入其中。经过多次征集、比稿，最终孙浩在无数曲目中选中了《主角》。“这首歌的歌词瞬间打动了我，‘挨了雷电，才算站在云巅。吞了流言，才算红了一遍。’这些歌词写尽了易青娥为艺术奉献一生的辗转曲折。”在进行编曲时，孙浩就几乎认定，这首歌最适合演唱的就是王菲，“我们也听过其他人演唱的版本，虽然唱得也很好，但我还是觉得，王菲就是最好的。”
邀请王菲演唱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困难，整首歌递给王菲后，没有太多沟通成本就敲定了合作。据介绍，王菲此前就看过《装台》，对陕西故事本身就很有兴趣。“我觉得是王菲对三秦大地的热爱，以及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散发出的历史的魅力，让这次合作得以促成。”孙浩说。
孙浩透露，录制那天，他带着录音师，与王菲录制了整整五个小时，王菲并没有什么额外要求，反倒是录音师有些紧张。为了缓解气氛，孙浩和录音师喝了两口小酒，才将紧张情绪一扫而空。而王菲自己则从下午两点一直录到了晚上七点多。“她一直非常认真严谨，因为担心情绪会断掉所以没有休息。”歌手出身的孙浩知道，歌手长时间演唱声带会疲劳，“但王菲全程都一丝不苟，哪一句觉得不好都会再来一遍”。
歌曲最终收获巨大反响，是孙浩始料未及的，但同时也觉得非常自豪。他特别介绍，歌曲中王菲用陕西话演唱，搭配了戏腔的部分，本身就是一种二度创作，并不是大家认为的用秦腔演唱。在孙浩看来，这种创作就是歌手对自我的一种突破和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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